周末秦月来翡翠湖吃饭的时候王权把赵启明和孙强的事跟她说了。
秦月听完之后啃着一块排骨沉默了几秒，把骨头吐在碟子里擦了擦手："孙强这个人我听过。以前圈子里有人提过，说江城有个倒腾通讯设备的老油条，背景不干净但做事谨慎，从来不碰大单子，只接那种中转的小活儿。你确定他跟赵启明之间是黑水那条线？"
"赵启明从系统里偷的数据每天中午发出去，孙强定期从便利店那个转发器取数据。这个链条的中间人大概率就是孙强。但孙强再把数据转给谁，我还在查。"
秦月靠在椅背上想了想："如果你信得过我，我让我的人在孙强那边布个点。你那边的力量毕竟偏情报侧，我这边偏行动侧，咱们配合着来。"
王权看了她一眼。秦月坐在餐桌对面拿着筷子，表情认真得跟那天在酒店走廊里跟他说"左肩挨了一枪"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她愿意把孙强这条线接过去，意味着秦氏安保要在孙强身上投入人力和资源，这对秦月来说不是小决定。
"你确定？"
"确定。这事儿关系到沐雪的安全，也关系到天穹项目的安全。我们秦氏做安保的，碰上这种事该出力的时候不会缩。"
苏沐雪在旁边听着没插嘴，但手里的筷子搁下来了，秦月看着她笑了笑："你别这幅表情。我帮你不是冲你，是冲这事儿不对。我要是知道有个黑水的物流链在江城跑着还装看不见，回头出了事我得悔死。"
苏沐雪端起汤碗朝她举了一下："那我以汤代酒，敬你。"
秦月也端起了自己的汤碗跟她碰了一下，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喝完之后她抹了抹嘴转向王权："你那边赵启明什么时候收网？"
"等他下一次跟孙强面对面交接的时候。我抓了赵启明也没用，孙强会断线。要抓就两个人一起，把整条末端链路一锅端。"
"那你计划怎么让他们同时现身？"
王权把最后一块排骨吃完，擦了擦手："赵启明那边我已经让人盯住了。他每个月最后一个周末会去一次市郊的物流园，我查过了，那个物流园是孙强的电子设备回收公司租的仓库所在地。下次他再去的时候，两边的收网同时动手。"
秦月掰着手指算了一下："下个周末就是月底了。"
"对。"
苏沐雪放下汤碗看着王权："下个周末你要去物流园？"
"嗯。你待在家里别去。"
苏沐雪的嘴唇抿了一下："那你自己小心。"
秦月笑着插嘴："你这语气怎么跟送老公出差似的——"
苏沐雪一个靠枕砸了过去。客厅里笑闹声混成一团，王权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安静地喝了一口。秦月被靠枕砸得往后仰在椅背上还在笑，苏沐雪瞪着她自己也笑了出来。窗外的阳光照进客厅里铺了满地暖融融的光。月底的周末到了。
周六凌晨四点半，天还没亮，王权穿着深色工装裤和黑色外套出了门。秦月已经在别墅院门口等着了，她今天没骑摩托车，开了一辆深灰色越野车，副驾驶座上搁着一件防刺背心。